2008年3月21日
与泥之然小朋友谈圣经
文/专烤填鸭
泥之然同学:
你谈到了基督教,但好像知道得不多,我现在简略地说一下我目前对他的看法。
我是个无神论者,以前曾写过一篇“脱下宗教的外衣”,主要说了一下宗教的实质。在这里我简单的说一下我对圣经的看法。
圣经是在我研究中西文化对比时常看的书,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,每次看都有新的认识。和佛教故事一样,他也用讲故事的方法叙述他的中心思想。这里用“故事”这词有些过分,因为很多基督徒是把他们当历史看的,再此表示歉意。但我一开始就把他当社会文化来研究的。我无法相信里边所说的“神迹”,但并不影响我对神迹在这本书里的合法性的认同,甚至为作者叫绝。
概括地说:我认为圣经是一本社会文化的教科书,是启发和教导人们在社会生活中,人与人应怎样相处的道理。作者为了让读者遵守里边的“戒律”,利用了人怕死的天性,和对大自然很多现象无法理解的茫然,对自然灾害的恐惧,便推出了拟人化的上帝耶和华,用耶和华之口向读者发布了人在社会上生活中的各种规矩。作者认为只要你被耶和华的“能力”震慑服了,你就会老老实实地接受“戒律”。诺亚方舟的故事就是一个典型。
让人难以想象的是,旧约在公元前两千多年产生的时候,便打下了“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”,“人不能治人”的人与人交往的基础。“我是耶和华,我是你们的神”,“你们不能信别的神”,“不能崇拜偶像”“你们都是兄弟”-----这些反复出现的句子,强调上帝的唯一性,很好地预防了“他人对戒律”的任意解释,保持了他的纯洁性,使作者所讲的人生哲学,不被野心家乱“辩证”。
“你要善待你的邻居”“善待在你处的寄居者”瞧,多么人性,对人这种群居动物来说无疑是最好的“规矩”,平等博爱已经被制度化了。如果你不这样做你就不是“义人”,而作为义人的诺亚被上帝喜欢,在上帝耶和华消灭那些强暴的坏人的时候,独独让诺亚及其子孙活着,可见“义”是多么重要,生死攸关般的重要!上帝是用刀在逼着大家善良,难道你不认为这样“逼”很好吗?“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”又告诉人们只有上帝才有权这样“逼”。任何人都不行,因为你们都是平等的。
但在《出埃及〉这篇里却大量的出现了种族歧视,出现了很多民族主义的色彩,这也难怪,因为人类最早的意识形态就是民族主义的,它来自于动物本能,人们为了种姓的繁衍生存,早期人类不得不靠民族主义来维持,所以旧约的作者也无法免俗,或者拿现代人的话来说:难免有其历史局限性。但这种民族主义,对迅速繁衍的人类不断壮大的社会来说,无疑是最大的灾难。于是人类为了争夺资源不断的屠杀同类,正如咱们中国的史学家常说的那样:春秋无义战。都是弱肉强食,成王败寇的战争及残酷的屠城。近代满族努尔哈赤的发家史更显得可笑与无理。当然欧洲也不例外,尽管他对成吉思汗无理屠城恨之入骨斥之为“黄祸”,但他们自己也互相残杀,这些残杀都挂着民族主义招牌。现在看来都极其无耻。
可喜的是,公元的前几年耶稣诞生了,在旧约的基础上加进了新约,烤鸭我对圣经的作者佩服得五体投地,关键在于,自此圣经被宣布是世界上唯一的一种可自我扬弃的社会文化。因为它通过耶稣的口,弃除了民族主义文化色彩,出现了保罗等大量的传教者,只要你信就是上帝的子民,就受上帝的保护,信上帝已经不是以色列人的专利了,也就是说:上帝的戒律通过耶稣的阐释已经变成所有人的了。于是,公义、正直、公正、诚实、自由平等博爱,成了所有信众的公理。战争的理由从民族主义的进步到自由主义的了,人权便成了人类共同追求的目标。人们不在“为财死”,从“鸟为食亡”的动物本性中文明地走了出来。于是“人类的福祉”便成了现代的流行词儿。
更为可喜的是,随着基督教的广泛传播,圣经所阐述的平等理念不断地被各个民族所认同,于是基督教所涵盖的社会,普遍产生了对王权的不信任,以致制衡。在这方面来说,天主教与东正教这两个基督教的分支,所涵盖的社会,没有新基督新教所涵盖的社会,对王权的制衡更有力。这与他们增加对圣母玛丽亚的崇拜,违反了上帝的唯一性不无关系。中世纪的黑暗,教廷的腐败都和利用信仰发财,违背上帝旨意有直接关系。但基督教的生命力在于“上帝面前人人平等”,最终追求平等的教民乘着“五月花号”,在美洲大陆,再现了“1215大宪章”的辉煌,把“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”抽象的道德教条,把大宪章中所说的“没有人能高于法律”,发展为“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”,从此“人权法治”的社会文化,使美国这个世界人民的混合体,放弃了民族主义社会文化,成为世界人民的自由女神。
社会文化是社会进步的工具,不断提高工具性能,是社会进步的保证。
反观中国的传统文化,复古,仿老,官方导向,无法创新,抱残守缺还津津乐道。所有文化都是民族主义的垃圾。如今盛行的“利益论”就是最好的实证。还在“鸟为食亡”的圈子里徘徊。
泥之然同学,这些不知对你有否帮助,哈哈,如果不太懂就当是叔叔胡侃吧。